蝴蝶来过这世上

--老妖

题记：我曾经拥有爱情，这份拥有让我刻骨铭心
我最终失去了它，这失去让我脱胎换骨
告别昨天我心不再泣血，终于能够讲出这段往事
即使我的经历你不曾有过，也请你用一颗宽容的心读完我的故事
毕竟在那个躁动不安的季节里，我，还是个孩子。

    和欣认识是在毛毛的聚会上。认识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天她话最少，我话最多，而且她是美眉。那时我皮很厚，老缠着她，泡图书馆、吃KFC、看电影，书中写的、同学那听的，怎么浪漫怎么做，可我往往办的很糟。不是选一部乱糟糟的电影，就是把番茄酱溅到她脸上，笨手笨脚的。好在她不介意，似乎挺高兴和我在一起。
    欣是那种有气质很文静的女孩，大大的眼睛会说话，她很细心，每次看我打球都会带毛巾和创口贴；她很真诚，当着我的面指出我做得不对的地方；她很固执，为了我喜欢的模型跑到城市的另一头……那时天总是很蓝，阳光也那么灿烂，我骑着单车载着她在城市中穿梭，飘来荡去都是情歌。我真的喜欢上欣，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表白。一天下午，我在闲聊，其实我不懂什么阴阳五行之术，却装出江湖术士的样子，抓起欣的手：“我来给你看手相。”并顺口胡说了一番，“你今生坎坷很多，爱情幸福短暂。”说到这欣手一抖，接着我说：“不过没关系，有我……”还没等我说完，欣说有一点累先走了。我怕玩笑开过火，晚上急着打电话向她解释。她说真的没什么，下午的确有点累。放下电话一丝不安掠过我的心尖现在我知道那是我今生最不该开的玩笑。从那以后，欣对我明显有些冷淡。
那年的冬天很暖，可那夜格外的冷。
    美国大片《人鬼情未了》在城市里公映，周末我约欣去看电影。随着男主人公升入天堂我终于表白了。欣的回答让我心痛：“我们还是做一般朋友的好。”不知道欣什么时候走的，只剩我傻傻的对着路灯发呆，我多希望有一场雨挽留她或和着雨让我哭个痛快，偏偏那天的月亮出奇的亮。我的梦醒了，原来一切是海市蜃楼，她是一只美丽的蝴蝶飞出了我的世界。我没再约欣，她也没再找过我，只是在她转学到上海时拖毛毛交给我一封信，上面只有徐志摩的一首诗：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诧异，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失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后来听毛毛说欣在上海过的不好，再后来毛毛也去了上海读书，就再没听到欣的消息。我依旧爱胡闹，话很多，只是有时会想起欣，有时会莫名的心痛。也有女孩走进我的视线，最终她们又离开。我忘了爱是什么滋味！
高三假期去上海看亲戚，遇上好久不见的毛毛，她拉我进了咖啡屋聊了起来。毛毛很小心的提起了欣，问我：
    “你还想欣吗？”
    “不要再提了，一切让它过去，我现在活的很好。”
    “你该去看看欣，你误会她了！”
    “是吗？我误会她！”
    “这是我的号码，你想见欣就call我。”说完毛毛气鼓鼓的走了。
    晚上我对着电话号码认真的发呆：去不去呢？她好吗？两年多没见了，她变成什么样，头发还那么长吗？也许该见见面了！我是感情动物，第二天早上打电话给毛毛，约她在外滩见面，我特地买了欣喜欢的果冻。毛毛一见我提着果冻眼睛就有点红，我问为什么？她说沙子吹进眼睛。车将我们载到公墓门口，毛毛带我到欣的墓前，我有一点欲哭无泪。毛毛喃喃的低语：“欣，我们来看你了。”随后毛毛告诉了我一切。
    原来欣有遗传的先天心脏病，不能参加剧烈的活动，医生还告诉她，谁都不能保证她能活多久。那天她听了我的笑话，意识到自己的病，她不想哪一天我面对着冰冷的她。长痛不如短痛，在我们没有陷的太深的时候，分手是最明智的。尽管她喜欢我，可面对现实她学会试着无所谓，但她不行，所以她转学上海来逃避我。欣眼泪背叛了她，在毛毛答应保密的情况下告诉了毛毛一切。最终医学没有留住这只美丽的蝴蝶，她飞走了！“欣走的那天雨很大”毛毛说，“这是她的日记，你拿去看看。”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给我。我当时很怪，居然把果冻带了回来。看着欣熟悉的字体，我把自己咒骂无数遍，那么轻易的放弃。欣在扉页上写着：“不能因为爱而伤害爱！”是啊！她因为爱我不要我受伤害，可她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看完日记眨眼时，有种冰冷的东西滑过面颊……
    从此时光如流，我安安静静过着没一天，平平淡淡答着每张试卷，考上一所不好不坏的大学。再后来毕业了，工作了，每天循环忙碌着。只有当深夜来临，尤其是那种没有星星的黑夜来临，回忆才会伸出一只手，把我抓回去，会令我无处遁逃。人的一生也许并不会只爱一个人，但往往会有一个人让你笑的最甜，让你痛的最深，往往会有一处美丽的伤口成为你身体上不能愈合的一部分。我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但我现在却希望这世上真的有灵魂，就象电影里一样。那么我和欣又可以在一起，可以聊聊天，说说话，讲我们的过去、未来，却没有现在……
    欣是只美丽的蝴蝶，是只永远让我心痛的蝴蝶。我知道，她来过这世上！

    我应风声而来，只因你在风中飞舞，你很冷吗？
    我专注的看着你，我依稀听到你的心在跳动。
    我愿在风中，伴着你从朝到暮。
    可我现在却只能拥有，你曾给我的一切。
    我清晰的明白：蝴蝶来过这世上！